第134章 地下實驗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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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傅西昂拉出坡道的社員趴在地上,塌房的石土幾乎滾到他鼻子底下,差一點人就被埋了。
只是參加個社團活動,不用玩這麽大吧!
塵土落定,地道恢複安靜,一種幽閉空間般的死寂。
一點微光亮起,是賀秋妍的通訊手環觸屏。
“這裏沒信號。”她重啓手環,依舊如此。
迷你觸屏的光比螢火還微弱,但對于此刻身處絕望漆黑中的五個人,便如海上燈塔般光明了。
“不是地下的事兒,”另一個社員提醒道,“之前在外面我就發現沒信號了。”
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社員聽得差點吐血:“這麽大的事你不早說!”
荒郊野外,唯一通訊工具失聯,就是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再亂跑啊。
“我也得有機會說啊,你們一個個在前面跑的都快沒影了。”
“我們不也是追傅……”
忽然意識到美洲豹就在身邊,社員悻悻閉嘴。
黃沖在黑暗中上前,摸索着塌下來的土方。
“怎麽樣?”賀秋妍問。
傅西昂也跟過來,試着拿手摟了兩下土,壓得并不實:“還行,挖得動。”
他們五個裏雖然沒有祖傳打洞手藝的科屬,但豹也好,狗也好,誰還不會刨點土了。
這裏距離地面并不遠,一段坡道而已,只要挖掘途中不出現二次坍塌,他們就……
衆人正考慮着可行性和存在的風險,地面忽然二次震動,比前次更兇猛,更劇烈。
而且上次只是坡道,這次卻連他們所處的這個空間都開始搖晃震蕩。
大黃:“快跑——”
根本沒有思考時間,五人轉身向着遠離震動的地道深處狂奔。
漆黑地道越跑越窄,也越跑越低矮,到後面幾乎直不起腰。經過一段寬窄僅容一人穿行的洞道後,似乎到了又一個稍微寬敞的新空間。
遠處震動似乎已經停了,只剩些許輕微餘響。
氣喘籲籲的五人亮起通訊手環,背靠一圈從不同方向觀察,發現這裏和剛才的坑洞完全不同,四壁有棱有角,豎直光滑,而且完全是金屬質感,就像一個深埋在地下的鐵盒子。
“這是什麽……”賀秋妍忽然出聲。
另外四人一怔,循聲迅速向丹頂鶴聚攏。
賀秋妍摸索着自己查看的這一側坑壁,拿手環貼近,微弱光亮照出隐約的門框線。
五人靠在一起,卻仍心底發毛。
一扇門。
不知多深的地下,神秘幽長的地道,一次又一次的塌房仿佛逼着他們找到這裏。
“我們該不會闖進了什麽……古墓吧?”社員一號的顫聲已經變調。
“肯定是,”社員二號醍醐灌頂,“我們掉下來那個坑就是盜洞!”
傅西昂忍住暴躁,咬牙道:“媽的,你倆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鋼制防盜門。”
黃沖拿手環貼近門板中上方,映出一個泛幽光的圓形孔:“還是虹膜解鎖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兩個社員半信半疑湊上來,一頓貼臉打量,還真是。
然而門上并沒有亮起任何提醒開門或解鎖的指示燈,即便被五個人扒在門板上觀察,虹膜識別似乎也沒有啓動,否則他們早就該聽到“無法識別”的提示音了。
整扇門仿佛被切斷了電源,有種不寒而栗的寂靜。
傅西昂摸上門板,光滑板面上沒有拉手一類的東西,他控制着力道試探性地推了推,又貼上手掌以摩擦力往左右蹭了蹭。
賀秋妍屏息看着他嘗試,末了問:“
鎖着?”
傅西昂點頭,手卻仍摸着門板,沉吟片刻:“但可以試試。”
“別——”一犬一鶴倆社員,四口同聲。
大黃更是直接上手把美洲豹的爪子拿下來:“門後面萬一有危險呢,我覺得既然這裏暫時安全,咱們最好原地等救援。”
傅西昂:“等人不如自救,再說你能保證一會兒這裏不塌?”
一號社員:“可是我覺得貿然撞門,死得更快。”
傅西昂:“一個沒人的鬼村,地下有這麽奇怪的設施,你們不好奇?”
二號社員:“好奇,但我更想活着。”
無數恐怖片告訴他們,好奇心只會讓主角團在作死的路上越滑越遠。
郁悶的美洲豹直接看丹頂鶴。
賀秋妍呼一口氣,把落到眼前的幾絲微卷長發吹開:“剛才你如果不追那個鬼影,我們就不會掉進來。”
傅西昂挑眉:“你要跟我算賬?在這裏?現在?”
“算賬還挑時候嗎,”賀秋妍氣勢不輸,“你就說是不是都怪你?”
“是,”傅西昂不耐煩承認,“然後呢,有什麽用?”
賀秋妍:“用處就是你現在沒有發言權了,給我消停在這裏待着!”
傅西昂:“……”
丹頂鶴長發一甩,氣場全開。
美洲豹理虧語塞,敗下陣來。
倆社員看呆,過了好半天,若有所思齊齊看向田園犬,借着通訊手環微光,兩臉敬佩——賀秋妍乾掉傅西昂,黃沖又拿下賀秋妍,四舍五入,我大中華田園犬,永遠的神。
一門之隔。
黑白盯着門板上的監視屏,看着夜視監控裏五個學生頹喪坐下,聽着他們期待救援的可笑願望,淡漠的臉上浮現一絲嘲弄。
這是一個實驗室模樣的空間,儀器,設備,冷藏标本櫃……慘白刺眼的照明燈讓每一樣東西都清清楚楚。
不過此刻,這裏沒有實驗,也沒有技術員,只有一個“守株待兔”的黑白。
“怎麽樣?”耳內通訊器裏傳來李倦的聲音。
黑白:“我沒必要向你彙報。”
李倦難得認真:“這些可都是我和老師的心血,十個你也賠不起。”
“快了,”黑白言簡意赅,“等事情處理完,你可以過來慢慢轉移這些原料和設備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李倦稍稍放心,而後遺憾嘆氣,“可惜了,我還挺喜歡那裏呢。”未等黑白回應,他又自顧自笑起來,透着邪性,“不過沒關系,總還能找到更好的……啧啧啧,新實驗室我該怎麽布置呢……”
黑白單方面切斷通訊,不再聽那些不知所謂的喃喃自語。
顯然這個喜歡間歇性發瘋的“同事”,已經陷入自己妄想的精神世界。
他想起“那位”曾說過,只有自身有基因缺陷的人,搞起基因研究才能出真正的成果。因為缺陷者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。
“那位”說他自己就是一個缺陷者。
可黑白不覺得,在他看來,“那位”優秀得近乎完美。
典型的缺陷者應該是李倦這樣,天生帶有瘋子基因,而搞研究,又讓他的怪異與瘋狂更甚。
“我還沒說完呢,你怎麽斷線了。”耳機裏再度傳來李倦聲音,帶着不滿,但已經冷靜不少。
他們之間的內部通訊,想交流即時接通,無需另一端同意。
黑白:“信號差。”
李倦:“少來,又沒屏蔽我們的聯絡信號。”
黑白:“你要再浪費我的時間,地道裏這幾個可能也要跑。”
李倦:“我是想提醒你,別用刀,直接上嘴咬頸部動脈都比那玩意兒快。”
黑白低頭看看手裏的針劑:“放心,從你冷藏櫃裏拿的,反正丢在這裏也是浪費。”
李倦愉快了,語氣都飛揚起來:“可以可以,物盡其用。”
通訊終于徹底結束。
監控屏幕裏,門外五個學生老老實實坐在地上,不時交談兩句,暢想着救援什麽時候能來。
只可惜,永遠等不到了。
黑白伸手開門……
“砰——”
巨大的撞擊聲從實驗室另一側傳來。
黑白一驚,猛然回頭。
在實驗室另一側牆壁上也有一扇門,和這邊隔音、防彈的鋼質門不同,另一側的門要薄些,也并不隔音,因為是通往內室的,與其說門,更像實驗室內兩個區域間的簡單格擋。
“砰——”
又一聲,門板被徹底撞開,轟然倒地。
随着慣性一起進來的人,差點沖到黑白面前,所幸停在一步之遙。
不速之客擡起頭。
李倦挑起眉。
四目相對,熟人重逢。
路祈揉着肩膀,一絲意外在眼裏閃過,不過很快消失,并對男人露出大學生特有的朝氣笑容: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你怎麽進來的?”黑白錯愕,卻并不是驚訝路祈“在這裏”,而是“怎麽進來的”。
一如路祈所料,他們在村內的行動,被暗中窺視着。
不過組織來的人應該不多,否則也不會讓他摸到這裏。
路祈:“我聞到你的味道,順着味兒就過來了。”
事實是小狐貍聞到的,而他聞到的也不是黑白。
在他倆進入造像身後發現的密道後,胡靈予想通過氣味尋找那三個失蹤的社員,結果一路聞啊聞,發現了有四個人的味道。
三個社員。
還有李倦。
那是胡靈予想忘也忘不掉的死兔子味,從上輩子讓人親手送走就刻在嗅覺裏了。
不過他們最終也沒找到那三個社員。
沒成想順着地洞摸到這裏,遇見的竟然也不是李倦。
路祈迅速觀察周圍環境,沒有三個社員的任何蹤跡,是他們在地洞裏迷路了?可一路走來,他和小狐貍并沒有發現什麽岔路。還是說,那三個同學确實到了這裏,然後被……
黑白手中明晃晃的危險針劑,讓人不由得不往最壞的結果上想。
路祈大腦飛轉,既擔心三個社員安危,也在分析為什麽是黑白出現在這樣一個秘密地下實驗室裏,還要确認躲在原料室盡頭洞道口裏沒有跟着跳下來的胡靈予,依然藏得安全。
“不行了,我忍不了了——”
“豹哥!冷靜!”
“再憋在這裏我要瘋了,別他媽拽我,我就踹兩腳——”
“大黃,抱住他!”
混亂的你一句我一句,在黑白的身後響起,帶着輕微的傳輸失真感。
路祈一驚,側頭偏些角度,才發現被黑白擋住的門板上有一塊監控屏。
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的。
冰冷的夜視監控畫面裏,大黃、小賀還有兩個勇敢者的社員,正吃力地拉着美洲豹,企圖阻止他腳踹鋼制門。
黑白眉宇間流露厭煩,而後轉身看向監控屏,直接将後背留給路祈。
這代表兩件事。
一,他并不擔心路祈對他造成任何威脅。
二,門那邊的事情,處理層級優先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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